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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30日 生日快乐
最近身边过生日的朋友好多,那些礼物,和那些陪伴他们身边的人,都能让他们特别感动。祝福他们也深深的羡慕着他们。生日有礼物,有祝福,轻易得到的人觉得是理所当然,每个生日也许都像例行公事一样:礼物、祝福、蛋糕、蜡烛、一群便宜、一场欢笑、掌声、年年有今朝。很少得到的人看到这些,确有莫明的感触。
从小到大,我生日的时候很少收到礼物,平时也没有收到长辈过作为礼物的玩具或者书。爸爸妈妈太容易忽略情感上的细节。他们会毫不计较的给我钱自己买需要的东西。可他们从来不会知道,家里的小孩是多么渴望亲人远行回来,给自己带上一份特别的礼物。更何况生日这样特殊的日子。高中的时候,礼品屋开始进入城市。我总喜欢给自己买一些小玩意,包得很漂亮,回来再慢慢打开。妈妈每次问我,怎么这么大了还玩这些。我只是在她怀里笑笑,让她说我永远长不大也好,我不会把那些也许会让她内疚伤心的实话告诉给她。妈妈啊,你不知道,那是我童年没有礼物的伤! 回想起自己的生日,可以记取的不算多。从小,我的生日似乎都不受家人重视。爸爸妈妈的确超级爱我,但是我自己也觉得奇怪,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反而不会受到重视呢?可能是因为中国人不习惯相互表达爱吧,尽管我也很爱我爸爸妈妈,但是要我去很煽情的说我是多么多么爱他们,我的确难以启齿。
我的生日大多是没有蛋糕的,就算依稀的记得有过几次小型家宴庆祝,也是没有蛋糕的。也许是家人觉得那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,小时候我经常纳闷,妈妈连罕见的进口水果进口饼干都愿意买给我,又怎么会在乎一个生日蛋糕呢。现在才知道,那依然是中国人的处事习惯,容易忽略重要的情感细节,容易忽略他人的感受。也许是圆满的结束、也许是快乐的汇集、也许是新的开始……过生日,可以没有漂亮的衣服,可以没有鲜花,可以没有大堆的票友以及豪华的晚餐……可是,不能没有那个几乎没有人吃的蛋糕。我看到生日蛋糕,就有难以言表的心情,因为我的生日少有蛋糕,所以我不记得自己怎么过的那些生日;因为我的生日少有蛋糕,所以我也不记得有过什么人在蜡烛前给过我什么祝福。
难道我总是被家人遗忘吗?也许,只是他们觉得好多细节可以省去。往往那些细节确是再也弥补不回来的遗憾。
在我的印象中有两次生日是有蛋糕的,很小的时候那次,有过好几个蛋糕,因为嘴馋,生日都过完了,还缠着奶奶再买一个。那时专业蛋糕房刚刚兴起,小号生日蛋糕才两块多钱一个,奶油的甜美至今回味。
大学毕业之前的那个生日,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过的我,收到爸爸寄来的500圆,叫我和同学热热闹闹的过一个像样的生日。算是对大学时光的一个纪念吗?或者是爸爸妈妈觉得我太小离开家,他们没有好好陪伴我。确实,大学我依然总是自己过生日。习惯了,我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人。
2002年10月20日,阴,重庆的秋天清爽极了,我戴了一串火红的藏饰,穿梭在三桌火锅之间,快乐的喧闹,下酒的游戏,如爸爸要求的那样,很热闹。我现在觉得更像一个毕业聚餐。那个蛋糕,在没有蜡烛和生日歌的伴随下,就被大家吃了,好像我还没有吃到。不走正规仪式的蛋糕没有完美的尾声,只有恍惚的印象。我好象是快乐的。
13岁的生日,一个残忍的阴影,我的生日在杳无声息中度过了,没人提起。几天后,家里最受宠的小堂妹三岁生日,全家道贺,齐具一堂,突然有人说今天也算给我过生日。啊,“也算”!我的生日早就过了,连我爸爸妈妈都不记得,我居然要和一个三岁的小朋友一起“也算”。当时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全世界我是最不受重视的人,委屈和自卑强压着酸酸的眼泪。之后,我更是对生日胆战心惊,10月20日,怕有人发现我。大家都忘记我的生日,只字不提,或者我独自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悄悄度过,反而更轻松自在。
2004年10月19日,生日前夜,突然收到一个久违了的朋友华哥发来的短信:生日快乐。这是我来北京的第一年,身处陌生的城市,蜷缩在自己的小空间,明天就是自己生日,三年不见,他居然还记得,感动得要死。
10月20日,第一个有人请我吃饭的生日,躲着他的BF,豪华的寿司拼盘代替油腻蛋糕,喝了久仰大名的波子汽水。虽然天气突然寒冷,但是也吃得冒险刺激。还有刺身打包回家和一本获赠的书,第二天都还在回味。书是关于为人处事的,的确,这个接近完美的生日过后,我长大了,不再是孩子了。要放弃很多孩子的梦想,与无聊的现实更加融入。突然变得好惆怅。我倒宁愿象那次敦煌之行,和同学围坐,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没有经济压力,没有家庭责任。那是最快乐的一次旅行。
去年的生日在飞机上度过,谢谢几个知心的朋友心里还想着我,可是,我没有举办一场大家期待的聚会。我反而想把自己藏起来,分析不出当时的心理状态:自卑、自怜还带着一些恐惧。我这个从小就习惯在舞台上获取掌声的人,居然也有这么多内心的不快乐,应该没人会想象得到,我其实是一个很内向的人。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很多,没有人能保证善良可爱的男生就一定是很幸福的。坚持做自己,和不开心挥挥手,明天的生活还得继续。
买了一束花,送给在远方过生日的他。第一次买牡丹、第一次觉得牡丹很美。它外表华丽,受人欣赏。可是很少有人种牡丹,更多的关心和爱护都留给兰花,确轮不到它。 牡丹很可怜,我希望有更多的爱给它,每天都换一次水,三天剪一次茎。一周以后它还是枯萎了。爱花的人应该留住它的根,用心种植它,而不是因为美丽摘来欣赏。 评论 (14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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